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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安曲|夜色中的申城音乐人,不惑之年想留下自己余生的足迹

澎湃新闻记者 顾一帆
2016-10-07 20:58
来源:澎湃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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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末的上海,天气微凉。在久光百货的街头,一个男人用手中的萨克斯熟练地吹奏着《小冤家》。欢快的乐曲中,一对路过的情侣停下脚步,情不自禁地相拥而舞。
每当夜幕降临,这个男人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。他习惯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,戴着一顶黑色爵士帽和一副黑框眼镜。他叫刘晓民,来自湖南湘潭。1963年出生的他,常常被误认为三十几岁。玩音乐似乎能魔力般隐去人身上的那股烟火气息,把年龄掩藏起来。

刘晓民在街头吹萨克斯。

2014年11月,上海首批街头艺人获得了持证上岗的机会。这个消息对于玩了半辈子音乐的刘晓民来说,既新鲜又振奋。即使已步入知天命的年纪,他也常寻思着给余下的人生留下些不一样的足迹。于是,他催促儿子帮忙做简历,网上提交报名申请,经过紧张的面试,幸运地拿到了这张宝贵的“上岗证”。

走下高高在上的舞台,站到嘈杂的街头去卖艺,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蹲下身低头打开琴盒,几个简单的开场动作,他都练习了许久,也终学会了坦然面对。如今,这场例行的街头演出被刘晓民珍视为最有成就感的表演。“最大的满足感不在于听众给了我多少钱,而是他们真的听得懂并爱上我的音乐。尊重我,认可我。”刘晓民说起自己的街头表演,脸上总不经意间露出满意的微笑。

哪首曲子曾经打动一位老外,人家将一张百元钞票像递送名片一样恭敬地放进琴盒里;哪首曲子让听众翩然起舞、纷纷竖起大拇指;哪首曲子让路人转身回头,伫立良久,又陷入沉思。这些细枝末节,他都记得。而最让刘晓民自豪的是,就连音乐学院的几位教授都常来这儿观看他的表演,时不时会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。

在街头演出时,收获的尊重和认可以及对理想付诸行动的满足感,大概是支撑刘晓民表演下去的动力吧。虽然年纪有点儿大了,但他坚持认为“只要精神和体力还跟得上,就会一直玩下去”。

三小时的街头表演结束了,刘晓民提起三四十斤的装备,缓缓离开。他从容而又坚定的背影隐匿在上海迷人的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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